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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秀华出名让我更坚定做自己

2019-04-15 20:41:59

“农民女诗人”“脑瘫女诗人”“网红女诗人”……余秀华的身上贴着太多标签。3年前,她的诗一夜走红,相继出版了3本诗集,拿下近20年来国内诗歌集销量之冠。以她为主人公的纪录电影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,也在去年上映。今年,她拿出的是全新散文集《无端欢喜》。时时自嘲,爱开玩笑,余秀华以1股子浑不吝的劲头谈创作、谈人生。

写诗是激情,写散文是思考

《无端欢喜》共有40多篇散文,文字里的情感质朴又滚烫,让人看到作者有着细腻的觉察力、残暴的想象力和浩荡的内心世界。“没有一个人的高傲比得过一棵玉米的高傲,没有一个人的从容能有一棵庄稼的从容。”“一个人的名字含在嘴里,时间长了,会牙疼。”……很多句子都被四处转发,业界有不少评论家认为,她的散文比诗歌还好。

从诗歌到散文,余秀华说并不是刻意为之的事儿。“写诗是激情,写散文是思考。诗歌是一束光,是一个点;散文是一个很深的湖泊,而且越深越好。”她总是写一阵子诗歌,再写一会儿散文,几年下来,这些散文足够出一本书了,就出版了。但是在她看来,散文不能一直写,“散文写多了诗歌就写不好,这二者是互相影响的,笔法不同,节奏不同。”

余秀华还写小说,但大多数都是戛然而止没有结尾。“我写了好多半截的,到了结局突然觉得没意思,就不写了。”对自己的小说水准,她大笑起来:“你们看过安妮宝贝的小说吗?就跟她差不多。”

我确实是在重复自己

出名后,余秀华没有离开农村,她还是住在湖北的横店村,“没有任何地方让我觉得想去一直待着。还是横店村最适合我。我想聊天,就从家里走出来,不想聊天,就待在家里。”

文学创作需要阅历和生活的积累,对余秀华来说,一直待在家里、村里,是不是会面临创作题材的匮乏?她直言:“很匮乏,确切一直在重复自己。”但她并不为此担忧,“写作就是这么回事,所有人到最后都是在重复自己,只是每次重复的时候,都在尽力比上一次写得更好一点。”

3年前告别婚姻后,余秀华除了写作,心里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、情感和秘密。“我对爱情没有向往,但也有特别沮丧、没法排解的时候,因为我失恋了。具体不能讲,是秘密。”和记者聊天时,她表示想染一头白发,“染完我就去公园,大家一看余秀华怎样头发都白了,我就说‘为情所白’。”

敢想不敢做,这辈子白活

余秀华的言辞以犀利著称,她从不怕得罪人。“可能我天生反骨。反正本来一无所有,我就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。敢想不敢做,这辈子白活。”

3年多来,余秀华时时生活在舆论的旋涡里,她有时很茫然:“我不知道上天为何厚待于我,我如何有被如此礼遇的资本?我没有。我只是耐心地活着,不健康,不快乐。唯一的好处,不虚伪。有时候非常累,但是说不出累从何来。有时候很倦怠,又提示自己再坚持一下……”有时她以戏谑的方式回应:“我是在以醉意扶正醉意,以自己的戏谑对抗人生本来的戏谑。”

“我是被动出名的。小时候没有梦想,到现在也没有梦想。”余秀华说,和3年前相比,如今的生活无疑是幸福的,“以前就是农妇,现在你坐在这里采访我。”她笑着说,成为风尖浪口上的人物,最大的影响是“打开了你的视线,打开了你的生活方式,坚定了你的一些认识,让你能更坚定地做自己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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